◎苗向東

  辨別古玩真?zhèn)沃饕��?ldquo;眼”，但如果你的鼻子夠靈敏，也能“嗅”出真相來。

  有心人在看畫作時，不僅看畫風，看筆觸，還注意聞味道。比如凡·高在阿爾勒畫的畫，幾乎都有麥田的氣味，好像把一束麥穗放在齒間咀嚼，麥粒上還帶著被夏天的日光暴曬過的氣味。元朝王蒙的畫里也有牛毛的氣味。

  有些專家，看畫時會有意閉上眼睛，再靜心吸氣，他們總能聞到畫里的味道撲鼻而來。我認識的一位收藏家，他為了辨別一張烏鎮(zhèn)畫的真?zhèn)危瑢３倘チ艘惶藶蹑?zhèn)，覺得烏鎮(zhèn)不是一般的水鄉(xiāng)，有自己的獨特味道，有著江南古典女子的溫婉。還有一位朋友，看陳丹青畫的女性畫時，特別注意去捕捉她的味道，發(fā)現(xiàn)她就如月光下的湖水，是靜靜綻放的百合。似玫瑰，濃香馥郁；似丁香，清秀不嬌艷；似蘭草，淡雅脫俗，于不經(jīng)意間散發(fā)出細膩沉郁的香味。

  臺灣作家蔣勛在搞收藏時，為了提高對作者畫作味道的把握，他會深入到畫家的家鄉(xiāng)和繪畫的現(xiàn)場去體驗：為了感受塞尚畫作的味道，他專程去了普羅旺斯，走在那條通往維克多的山路，這是塞尚為了寫生，走了20年的路。蔣勛走進那條山路，遠遠可以聽到海風聲，海風里有海的氣味。和蔣勛故鄉(xiāng)臺灣潮濕的海不同，那里的海，氣味比較干燥清爽，比較安靜，是地中海的氣味。他一路走下去，空氣里有松樹皮辛香的氣味，有橄欖樹木的青澀氣味。在塞尚畫過的廢棄的采石場蔣勛嗅到了熱烈過后冷冷的荒涼氣味，有堆積的礦土和空洞孔穴的氣味。此后他再看塞尚的畫，突然之間就“亮”了。

  所以說，如果我們擁有了靈敏的鼻子，那么辨?zhèn)尉筒粫?ldquo;掛一漏萬”，從而更加嚴密、慎密、周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