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秉鍔:“彭城畫派”形成的時代因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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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秉鍔,字劍秋,江蘇徐州人,著名文化學者、作家、文藝評論家、歷史文化思想探究者。主要著作有《毛澤東詩詞鑒賞》《<金瓶梅>與中國文化》《中國文化走向論》《劉邦評論》《大國無兵》《龍圖騰》《彭城文脈》《徐州黃河》等20多部著作。曾主持編纂策劃“徐州歷史文化叢書”“新徐州·新形象叢書”“沛縣歷史文化叢書”“世紀之鑒叢書”“云龍風物”等。作為一位隨性而獨立的文化學者,田秉鍔一直堅持用民間的、其實是平民的立場觀今而思昔。 2019年8月江蘇鳳凰美術出版社出版《彭城畫派》一書,其價值就是第一次對“彭城畫派”的形成與面貌作了初步的梳理。然而僅就“彭城畫派”的形成而論,這部書指出了探究的方向,但是并沒有一語中的的結論。本文僅就“彭城畫派”的形成,作一點拓展。 一、“彭城畫派”,一個“世紀存在”或“超世紀存在” 作為一個百年畫派,“彭城畫派”以一座古老的城市為依托,百年嬗變,衣缽傳承,大師林立,佳作驚世,早已被藝術界所公認。因而,“彭城畫派”在中國藝術史、江蘇藝術史的范疇之內,早已是一個“世紀存在”或“超世紀存在”了。 概而言之,“彭城畫派”作為一個藝術群體,有著千年背景、百年歷程。 在為“彭城畫派”作探源思考的時候,我將該畫派的形成作了時間前移,并給出這樣的表述:“作為一個延續(xù)了一百多年的藝術群體”,所以能存在和發(fā)展,“是徐州近代歷史發(fā)展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”:“咸豐五年(1855)黃河改道北流,結束了黃河流經徐州727年的‘驚魂史’,‘河患’終結,經濟復蘇,百姓樂業(yè),為徐州書畫藝術發(fā)展奠定了物質基礎;‘太平天國’與‘捻軍’之亂發(fā)生,曾國藩、李鴻章先后駐節(jié)徐州,平亂與倡教并重,促進了徐州人的群體意識和家國觀念,這為藝術結社創(chuàng)造了氛圍。” 《彭城畫派》一書將“彭城畫派”視為:一個“世紀存在”或“超世紀存在”,應該說是清醒的。至今我個人仍然固守這樣一條底線:言說“彭城畫派”不應該放大到數(shù)百年或數(shù)千年。因而,我們在梳理“彭城畫派”何以形成這一問題時,也只作“世紀”的或“超世紀”的思考,忌作“放大”,忌作“千年思考”。 二、“彭城畫派”的藝術精神生發(fā)于“中西對撞”的時代大變局 “彭城畫派”不同于明、清時代任何一個傳統(tǒng)的畫派(金陵畫派、揚州畫派等)。以“金陵畫派”“揚州畫派”為例,二者皆延續(xù)數(shù)十年(康、乾之際),沒有跨世紀延續(xù)。 相比而言,“彭城畫派”是屬于“大眾化”的、“跨世紀”的、帶有“全民色彩”的畫派。因而她的形成,一開始就有“區(qū)域的”“群體的”氣象。所以,追尋該畫派形成的原因,必然要從“大沖突”“大氣候”方面著眼。 當時的“大沖突”有兩個層面,國際層面是“中西對撞”(鴉片戰(zhàn)爭、中法戰(zhàn)爭、八國聯(lián)軍侵略中國);國內層面是“太平天國”與“捻軍”造反清王朝。在這兩種沖突中找到徐州人的位置,也就找到了徐州人的立場和徐州人的情懷。 國際層面比較清晰,徐州是19世紀中外戰(zhàn)爭之后中國調整文化政策后受其影響較大的地區(qū)。比如張之洞氏提出“中學為體,西學為用”,被當時的徐州知識分子所踐行。明顯的例證是,作為彭城畫派搖籃的云龍書院,其高足弟子在飽讀經史子集并博取功名后,多有出國留學的經歷(韓志正、祈世倬等),且有學兼中西的傾向。 在國內層面,徐州人選擇了忠于朝廷,抵抗“太平天國”的北伐與“捻軍”的東進。這一“大氣候”,促成了徐州人的群體意識、家國情懷,總之是促成了徐州人的團結。這種為了生存而“抱團”的情緒,構成了咸豐末年、同治初年的“文化氛圍”或“大氣候”。 因而,我認為,是晚清的“大變局”——其一、抗御西方列強的侵略,并借鑒他們的文化、科技;其二、平定內亂,徐州成為淮北、大運河乃至整個北方安定的橋頭堡;其三,在這一時代巨變、國家存亡的大背景下,徐州人有了新的社會承擔,新的精神追求——人變了,文化變了,藝術也變了,徐州文化復興、藝術復興遭遇到百年難逢的機會。 三、徐州精神:超越州、府規(guī)格的東方氣韻 徐州自明朝起,文化南向——從明初的“直隸州”,到江南省一個“州”、江蘇省的一個“府”,除州、府之外,徐州明代還是淮徐兵備道駐地、清代還是徐海道的駐地。因而,徐州在行政規(guī)格方面,一直是大于“州”或“府”的。到同治初年兩江總督曾國藩以“欽差大臣”的身份駐節(jié)徐州,繼而兩江總督李鴻章以同樣身份駐節(jié)徐州,又將徐州提升到臨時總督衙門或欽差大臣駐節(jié)之地的高度。 光緒元年(1875),徐州府迎來一位文化知府桂中行。他在18年間,三次出任徐州知府,前后13年,傾力于徐州義學與云龍書院的建設,云龍書院作為徐州府(八縣)的人才搖籃,培養(yǎng)了一大批精英人才,他們是“彭城畫派”最初的領軍人物和骨干力量。而桂中行自然也就成了彭城畫派實際的“奠基者”。 四、“彭城畫派”的形成,始于“精英崛起” 上節(jié)說到桂中行,說到云龍書院,這一個人、一座書院的存在,所揭示的是徐州文化與江南文化、徐州文化與時代文化的對接。這也表明,此后組結成陣(會、派)的“彭城畫派”就不再是民間畫家、書家的師徒傳承,歲月堆積,而是在時代感召下的“精英崛起”。 證明這一態(tài)勢的是早期知府桂中行的推動,后期徐海道道臺袁大化推動。“彭城畫派”從其“銅山畫會”階段,就是徐州官方承認并主推的。 在《彭城畫派》一書中,我曾經指出:1905年“銅山書畫研究會”的成立,24名成員集體亮相,這是“彭城畫派”第一次昭示世人。至1920年,“歐亞藝術研究會”成立,“銅山書畫研究會”的成員多數(shù)參與其間,這標志著“彭城畫派”的視野擴大和理念更新,中西觀照似乎正在成為他們“藝術信仰”…… 梳理至此,謎底揭開:彭城畫派的“奠基者”就是作為“書畫家”的徐州知府桂中行;彭城畫派的“藝術搖籃”就是“云龍書院”;彭城畫派初期的“領軍者”就是書法家、學者張伯英。 “彭城畫派”初建,表現(xiàn)為“民間結社”;但在精神層面,初始階段就是“精英群體”的人生轉軌,即從藝術愛好,到藝術創(chuàng)業(yè),從藝術養(yǎng)家,到藝術報國。完成他們的人生大命(張伯英《法帖提要》、李可染“為祖國山河立傳”、王子云“中國藝術文物考古”皆屬奉獻國家)。 “彭城畫派”發(fā)展至今,其“精英主導”的格局,仍然沒有改變。 該畫描繪了戰(zhàn)斗出擊前的瞬間場面和狀態(tài),作品構圖飽滿,充滿蓄勢待發(fā)的張力和視死如歸的氣概。作品吸收了蘇聯(lián)油畫特有的描述性與情節(jié)性,在寫實基礎上,融合表現(xiàn)意趣和寫意。作者將自己的創(chuàng)作聚焦在抗美援朝這一重大歷史主題范圍內,以大量作品描繪了這場戰(zhàn)爭中的場景。 |



